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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處護念 切勿取心分十四

爾時,須菩提聞說是經,深解義趣,涕淚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世尊!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淨,即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實相者,則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世尊!我今得聞如是經典,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若當來世,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何以故?須菩提!如來說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是名忍辱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須菩提!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於爾所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是故,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即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須菩提!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故,應如是布施。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須菩提!如來所得此法,此法無實無虛。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須菩提!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爾時,須菩提聞說是經,深解義趣,涕淚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

爾時,智慧第一的須菩提,得聞此《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得聞金剛般若觀照,得聞無作之行,得聞無念之行,得聞無生法忍之行,得聞疾得成就無上菩提之行,深解義趣。

「深解義趣」,已解佛義。義者如也,不變不動,不斷也,無生無滅。趣者甚深法樂也。深解義趣,名得無諍。須菩提現知無諍即是有諍,寂靜行即非寂靜。已證無我,證無我者依然是我。已斷煩惱,煩惱未斷,斷煩惱已是煩惱。已滅貪瞋癡,仍似貪瞋癡。已名見法,若法可見,即非見法。已證空性,若空性可證,空已非空。

「深解義趣」,須菩提現已明瞭,羅漢之人,名為知法,若知法者則見取著。若不取著則不知法,若知不著則無所知。夫取著者不名無礙,無所取著乃名無礙,有取著者則無無礙,若無無礙則無觀照。當知是人非菩提行,當知是人名為凡夫。何以故取著者名凡夫?一切凡夫取著於色乃至於識,以生取著則生貪心。而羅漢之人於法有著,是故名為有所得者,有所得者名為凡夫。羅漢之人以愛心故,見生死過,不能疾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雖斷煩惱,習氣尚存,而斷之時名為殺賊,此之賊者是名菩薩所度眾生。為度此眾生,菩薩無量劫於大地獄中心不生悔。是故菩薩可以一念相應慧,而得無上正等菩提。

須菩提此時已知,三大阿僧祇成佛,是為羅漢之人而說。佛為勇猛眾生說剎那相應,一念成佛。須菩提已知,已所得者並非究竟,已所證者亦非真實,已知二乘之人,心胸狹劣,所證境界悉皆斷滅,不能入佛大智慧海,知一切法以及法相皆不可得,一切諸法虛妄無性,悉皆假名,無一真實。

為佛弟子,非度眾生,非入涅槃,不須求真,但須息見。以般若觀照而至菩提,以無所得而歷諸果,有歷諸果亦不得證。須菩提此刻方明,圓覺淨性,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無取無證。於實相中實無菩薩及諸眾生,何以故?菩薩眾生皆是幻化,幻化滅故,無取證者。

此刻,須菩提方明,何者謂眾生?何者謂法?何者謂煩惱?何者謂智慧?何者謂佛?何者謂僧?何名為度?何名為行?何名為果?何名聖賢?甚深祕義如此簡易,以往雖處佛之身邊,因習氣故,於真實行,雖見不見,雖聞不聞。若不分別,名相何在?若不失念,分別何生?此時,須菩提雖非百感交集,亦是涕淚悲泣。

「涕淚悲泣」,並非感激,亦非傷痛,只是與佛心相契而已,淚水自流,泣聲自出。那是來自空前的寧靜,那是對諸佛的無上供養,那是沒有原因的,那是無法說的,語言是不夠的,那個往日不見,今時分明之處,就是般若觀照的起點。涕淚悲泣,即是法喜,亦是懺悔。涕淚悲泣,是名祈禱,是名獻珠寶,是名向佛獻花,是名真實供養。涕淚悲泣,是對身心的神祕清洗。

「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將一切法攝入般若觀照甚為希有,將般若觀照純化為一味甚為希有,將一味了知到無味甚為希有,達成此一味而無所為甚為希有。世尊是知義者、知真實者、知無為者、知觀照者。

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佛所說無上甚深微妙觀照,我從昔來所得羅漢慧眼因不知佛性,因不解深義,所得慧眼如同凡夫之眼,是故未曾得聞如是微妙之經。不論凡聖一律平等,均以般若觀照而得無上菩提。

「世尊!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淨,即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實相者,則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

世尊,若復有人得聞此《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並依經而行般若觀照,知佛祕義,深信此心即佛,深信般若觀照無諸分別,如如不斷,覺光常明則生實相。若見不見,若證不證,若修不修,是名實相。無相之相,名為實相。如來當住,無有變易,名為實相。實相就是本來之相,經般若觀照則生實相。妄心息滅,諸幻滅盡,寂滅現前,名生實相。實相無生,只是煩惱不生之處。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當知如是淨信,如是觀照,如是了知,實相如是顯現,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

世尊所說實相是無相之相,是觀察者經由般若觀照,而如實了知六塵諸心是虛妄相;經由般若觀照,如實了知四大之身是虛妄相;經由般若觀照,如實了知五蘊世間是虛妄相;經由般若觀照,如實了知三千大千世界是虛妄相。經由觀照,一切可見相、可聞相、可覺相、可知相都是虛妄相,亦即顛倒眾生所執持之一切有形之相,均屬虛妄幻化之相。幻化之相,經由觀照,諸幻息滅,即是無相之相,此無相之相即是如來所說實相。此無相之真如相,難以陳述其相貌,雖說其有卻不可見聞,說其無又處處顯現無礙。即便說非有非無,仍然沒有方法能真實了知其相,以顛倒眾生執持虛妄見聞之相認為實相,佛才稱不可見聞之自性名為實相。

「世尊!我今得聞如是經典,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若當來世,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

須菩提說,世尊,須菩提依佛出家,隨佛所行,今日得見得聞如是般若觀照甚深經典,知般若觀照清淨無為。須菩提信佛,信自己本來是佛,信今生即可圓滿菩提,了悟應平等圓滿地覺照,於一切法不取捨、不分別,受佛護念行般若觀照,持佛付囑,疾得無上菩提,紹隆佛種。

「不足為難」,心可為凡,心可為聖。凡夫與佛本此一心,恆沙諸佛亦本一體。凡心動盪,佛心金剛。是故此心信力不足,菩提之路是為難行,是故信力具足即為不難。願即心之界限,若心胸狹劣,願不具足,而想與佛無邊無際之心相應,可知為難。般若觀照為行菩提之路。若觀照沒有強度,沒有速度,或尚有間斷,名為行不具足,以行不足故,為難得菩提。

「不足為難」,若信心清淨,誓度一切眾生,實無眾生可滅度。隨順一切諸緣不離般若觀照,無求、無得、無所住,無來、無去、無分別,是為不足為難,至簡至易。難是難在凡夫顛倒妄見,有無邊無盡分別妄想,又以妄想分別為真實,又不知般若觀照。若不分別,若行般若觀照,若發大願心,此菩提路不足為難。

「若當來世」,若當來之世間,當來之五蘊世間。「後五百歲」是名最後身菩薩,是觀照者決心此生疾得無上菩提的祕密語。五蘊世間是觀察者行深般若的世間,五蘊世間即五濁惡世。概括說,於五濁惡世中有觀照者,發大願心信佛、信心、信般若觀照其有眾生。是故菩薩常覺不住,照與照者同時寂滅。此中,常覺不住,就是金剛般若行,就是般若觀照行,就是被般若方便所護。如是之人,即可度盡眾生而證菩提,得聞是經,信解受持,疾得無上菩提,是人則為第一希有。

「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後身菩薩以及一切決定此生成道者,均屬後五百歲。此生為最後一生,最後一次五蘊之身,甚至最後一次深入禪定。只論願心,不論凡聖果位,不論愚鈍智慧,若能得聞是經,得聞此《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信解受持,以般若觀照知般若觀照方便,皆可疾得菩提。佛言:「若遇如來菩提正修行路,根無大小,皆成佛果。」此圓覺無礙法門於一切眾生,一切根性,悉皆平等,各成佛道。遇此菩提正法,行此般若觀照,是人則為第一希有。

「何以故?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

為什麼說行此圓覺無礙般若觀照之人第一希有?因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於一切法無所住不生分別,於不分別亦不分別,免於頭腦。是人覺照常明,常覺不住。是人於一切法不失般若觀照,又不住一切法。是人於一切法平等平等,於一切法如是觀照,即可如實了知我相即是非相,人相即是非相,眾生相即是非相,壽者相即是非相,一切相都是如相,此人已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於觀照中,若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可疾證無上菩提。於般若觀照中,照與照者同時寂滅,即是諸行滅盡,覺心不動,生滅滅已,寂滅現前。

為什麼金剛般若觀照如此不可思議呢?這是因為般若觀照中沒有分別,般若觀照超心意識,是名清淨,是名無上。若於般若觀照中無有分別,是名正等,無諸分別的般若觀照,是名正覺。

般若觀照行甚深微妙,若不知佛義,不能受般若方便所護,若不被般若方便所護,而得無上菩提無有是處。雖然身位八地菩薩,尚有以分別心為涅槃者。一個最後身菩薩尚有微細俱生法執,最後身菩薩尚有微細俱生之分別心,也名眾生尚未度盡,亦名地獄未空,亦名未了普賢行願,亦名未能利益一切眾生。

十地菩薩見於自身為真金色,具足如來三十二相,圓光一尋,安處高廣獅子座之上,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梵天前後圍繞,恭敬供養,而聽其說法,入首楞嚴三昧,勇進三摩地,得無盡藏陀羅尼,破金剛山陀羅尼,無邊佛身皆能顯現陀羅尼。十地菩薩智云(遍)灑甘露之雨功德圓滿,慈蔭妙雲覆涅槃海,於一念頃得十不可說百千萬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三昧,尚於大神通未得自在變現無明,微細祕密未能悟解事業無明,尚有於法於業自在障。

為什麼入地的大菩薩尚有無明、尚有障礙呢?於《圓覺經》中佛說,眾生為解礙,菩薩未離覺。譬如眼根不自見眼,這是因為其性平等,於平等中,無平等者,無有分別,所以愚蠢不見愚蠢,智慧不見智慧。凡夫之人不清楚自己,但是不清楚自己的人並不了解對自己的不清楚,就如精神有病者不知自己精神有病。凡夫不覺,而不知自己不覺。四果聖人半知半覺,但四果聖人不知自己半知半覺。菩薩亦如是,菩薩已覺但不見覺之為障,是名覺不見覺。覺不見覺,是名大覺尚未圓滿。

為什麼覺亦是幻? 是因依幻而說覺,是故此覺亦名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有覺有照,俱名障礙。過此諸障經般若觀照,即可疾得無上正等菩提。諸佛如來是般若觀照之體,般若觀照是諸佛如來之用。著相觀察,即非菩提,離相觀照,即為是佛。離一切相行般若觀照,則名一切諸佛。

佛讚許以上須菩提的分析,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沒有頭腦介入的純然般若觀照,亦即不著意識分別的般若觀照,即是如如自性無上妙覺的智慧觀照。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若復有人得聞如是甚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不驚,不驚奇;不怪異,不懷疑;不怖,不恐怖;不畏,不畏懼。若復有人得聞《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而得知,發菩提心,行菩薩行者,於法應無所住而行布施,於法無所住而行持戒,於法無所住而行忍辱,於法無所住而行精進,於法無所住而行禪定,於法無所住而行般若波羅蜜,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若無所住,為什麼名為布施呢?布施應是施物、施財、施命、施法,若不如此,何以為施?若不住布施,不是和普通凡夫一樣嗎?何名為菩薩施於眾生一切所需?如此之人,於法應無所住行布施時會有驚疑。若復有人得聞是《金剛經》,知發菩提心者不住於法而行布施,又信受奉持,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如果有人得聞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而得知無上菩提行中,其布施行是無所行,如是行般若布施時,應有般若布施的方便,也就是無捨。無捨布施,即是於般若布施中無所行。若布施無所行,其人便心生迷悶,其人便於般若行起恐怖心,便不信此是佛所說。若復有人知般若方便而心生歡喜,於深般若觀照信受奉持,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如果有人得聞是金剛般若,而知菩提行無所得。不得須陀洹果,不得斯陀含果,不得阿那含果,不得阿羅漢果,不得辟支佛果,不得菩薩果,乃至不得佛果,不得涅槃果。此人以有所得心知此無所得法,而生畏懼。若復有人得聞金剛般若觀照,於不得諸果而心生歡喜,信受奉行般若觀照,當知是人已能行無所得法,是人甚為希有。

「何以故?須菩提!如來說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為什麼說當知不驚、不怖、不畏之人甚為希有呢?須菩提,如來說第一波羅蜜,是布施波羅蜜。布施波羅蜜是行波羅蜜的起點,第一般若波羅蜜以隨順世俗而說。即非第一波羅蜜,是波羅蜜行是甚深之行,所說甚深之行是突破膚淺,不執著文字,深明佛之祕義。即非第一波羅蜜,是於般若觀照中無言說,無思念,無所行。於般若觀照中,無波羅蜜行,亦無第一波羅蜜可行,是名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是指般若觀照清淨身心其力無比而說。深行般若觀照,必達彼岸是名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是指可達實相而說。

凡夫名為二十五有。以其擁有太多而辛苦墮落,以其擁有太多而無明煩惱,以其擁有太多而痛苦,以其擁有太多而受束縛,以其擁有太多而貧困,以其擁有太多而罪惡深重。不論你擁有什麼,你所擁有的都是虛假的,都是幻相。你擁有了幻相而失去實相,你擁有了外在的而忘記內在,你擁有了六根而忘失覺性,你擁有了無明而遺失覺照,擁有了意識而失去智慧。

擁有就是貪心,因貪而生愛,因愛而受生,因生而有死。生老病死苦惱無量,其罪根源是因你有所擁有。是故有言,施者得福,小施來生富貴,大施將生天上。以是因緣,施為修行之首,已成定論。

布施之說早於佛教,釋迦牟尼佛只是依世俗流布語而沿用了布施一詞。凡夫布施,有施者、施物和受施者,此施雖有相對的福德,但亦有其不徹底、不真實性。因有被施者,被施者即為有所得,我此生有所施,來生大福報,他因受我施,來生得貧窮。此非利己,亦非利他,反而是己所不欲而施於人。可見凡夫布施,有存心不平之處。施者有長遠之貪念,被施者被助長貪心,此施難伏己貪,而增他貪,是為不善。施本出於善念,應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而此凡夫布施實有不善,可知此施有不真實處。

因此有不真實處,所以龐居士悟道後棄百萬金銀於湘江中,而沒有用以施捨。財施被普提倡,是因財施中伏有貪愛。眾多修行者貪心未盡,此貪心常常潛伏於各種美好的藉口之下,貌似修行。是故佛於經中,警告弟子,佛辛苦所證得的無上菩提之法,因多受供養而早毀壞。若為佛弟子知佛所警告,仍以各種藉口提倡財施時,應知自己在做什麼。

法施者是施法於人。此法施勝於財施,財施者、被施者不免生死,增長無明。法施者可使受施者明法入道,增長慧命。財施有盡有用完之時,法施無盡,可千萬世有助於被施者,是故法施勝於財施。但法施仍有不徹底性,有我在施法,我有法可施,有被施法之人。法施之時已有三得,有三得即名為有。若有一有,則二十五有齊生。此法施並無助於消除二十五有,是故不真實。因布施亦可名捨,而此種法施之時,中間潛伏諸得諸有,是故此法施亦不徹底。

再有就是無畏施,就是大無畏一切皆施,施物、施財、施命、施法無所不施。其中包括施者、所施法、所受施者一切皆施,是名究竟施、徹底施、成就施、菩提施,亦即般若觀照中的布施。於行般若觀照時不住於法而行布施,亦名三輪體空布施,亦名般若方便無捨。

此之清淨布施,是佛對布施的神變。由布施而到無捨,雖無捨而達畢竟究竟不共之施。釋迦牟尼佛雖然沿用布施一詞,卻給此布施一詞注入如如自性的清淨無染之義。佛是用般若布施與無捨布施的兩端而讓觀察者了知,這是觀照者觀照的正確範圍。若作此觀名為正觀,若非此觀名為邪觀,若信此教名為佛教,若非此教名為魔教,此之般若觀照是中道行。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又能信受奉行,當知是人已知布施與無捨都是方便。方便所指是般若觀照。若於此處迷悶,不知所行或行於空,均是不明佛義。能於此無可行處又不空行,當知是人已知佛義,已解佛義,已行佛行,當知是人第一希有,是人必當疾證無上大菩提。

「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是名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是六波羅蜜中的第三波羅蜜,與第一波羅蜜同,亦是隨順世語而說。忍辱一說,早於佛教之前,已甚為流行,如同貪瞋癡之說亦早於佛教。婆羅門教、印度教、道教都有貪瞋癡之說,亦都有以戒定慧來對治貪瞋癡之法。佛引用了這些眾人執為真理象徵的言詞名相,並以佛之大神通力神變為佛法中引導眾生的方便。

非忍辱波羅蜜,是從觀照的層面所講的法。如來就是自性,如來是觀照的本體,觀照是如來的智慧。光明是圓明妙覺。觀照攝一切法,當然亦攝忍辱,並攝持一切忍辱,但觀照並非忍辱。

觀照什麼都不是,若是什麼就已不是觀照。若是什麼,觀照已被中斷。有人以為般若觀照是什麼,這就證明是人不明瞭什麼是觀照。觀照無繫無屬,是名無依,是名觀照如虛空,是名十八空。但觀照並未離幻而觀,若離幻時,若幻已滅時,觀亦不存。此時名為不照而照,名為常照不住,是故觀照雖名空行而實未空行。空不可行,空行即名斷滅,而如如自性不可斷,若不隨如如而行,不名觀照行,若隨如如行,即是行不間斷行。

如如不可斷,觀照也不可斷,方能相應相契。如如觀照,無諸名相,無諸虛妄分別,無所執持。雖然攝持一切法,般若觀照並非一切法。攝持忍辱,亦有究竟的忍辱效用,但觀照實非忍辱,是故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如來般若觀照行實非文字忍辱波羅蜜。若以一切法都是假名,義無礙、辭無礙,亦可隨意而名。但因觀照雖非是忍辱行,實可以達到忍辱的作用而且究竟,因而是名忍辱波羅蜜。

忍辱,是為對治瞋恚。瞋對人有百害而無一益。因瞋怒而造成的不必要、不可想像的後果,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就如省吃儉用幾十年所節省出來的錢,辛辛苦苦蓋棟大樓,在一怒之下一把火燒掉了。為人處世處處注意,積累很多功德福德,但一怒之下火燒功德林,幾十年的好人好事諸種善行所得之果,雖來之不易,因一時憤怒而毀於一旦,卻大有人在。

在人憤怒的同時,同一切生物一樣,會釋放出大量的毒素。此毒堆積到一個程度,人即生病。因瞋恨而生之病分外痛苦,發怒一次至少少活五十天。發怒後於身心各處都刻下記錄,在尾骨的一些骨中會留下紅色血痕,在生命結束時,自己審問自己的一刻,會播放出憤怒的每一個細節。是故不忍為害慘重,由此因緣,忍辱成為修行一大目標,甚至成為成就的標誌。

不過,世俗的忍辱並不真實,也不徹底,如布施的要旨並不是為布施而布施,亦不是說布施要有目的。但是既然是布施,有名字施設,總該有它應有的作用。布施主要是使修行者身心清淨。持戒的要旨是心不動,忍辱的要旨是心不起。既然忍辱是面對外境心不起,心不為塵境諸法所傷,那麼我們可以來檢視一下各種忍辱中,心究竟是動還是不動。

若有人毀罵我,我當忍受,名我忍辱。這種忍辱有我、有罵者、有忍受之法,心動頻繁,有理有境,沒有觀察。這種忍辱,非忍辱波羅蜜。

若有人若見罵者以及罵法,我當忍受,亦名我忍辱,非忍辱波羅蜜。這種忍辱有罵者、罵法,以及被辱罵之我和我當忍受。「我當忍受」是頭腦的概念,而頭腦隨時都會以相反的方式運作,那就是我已忍夠了,太過份了,實在無法忍受了,這是一定會發生的狀況,一定能發生的狀況,是故此忍亦非真實,心亦數動。

羅漢四果之人住無諍行,是音聲忍辱。不再分別音聲的種類,亦不分別音聲的內容,更不分別內容中有無毀讚之義。我已無我,已不住音聲,此種是音聲忍辱,非忍辱波羅蜜。此種忍辱,雖說無我,無我亦是我。尚有人、有音聲,而我也仍存在。住無諍行是名為住,此無諍已名有諍,若真無諍即不可說。雖不分別但尚有音聲,音聲為動,知音聲之心亦動,動盪之心不名不動。

辟支佛以彼空我空,思惟忍受。彼我無常,思惟忍受。此名施設忍辱,非忍辱波羅蜜。此種忍辱,知彼我俱空,彼我無常,不以為執持的依據。經微細推理,而得忍辱。雖無彼我,但有思惟。能思者為我,所思者為人,前後反復推理名為眾生。如是思惟不斷,名壽者。此種忍辱心雖無大動,但小動不止,依然不能達到內心不動。這種方法暫時可達到內心的清淨寂靜,但是依此忍辱,內心深處永遠達不到真淨。

以上世間、出世間忍辱都已分析過,均不真實不徹底,不能體現忍辱其要旨,達至其心如如不動。

忍辱波羅蜜與以上諸種忍辱有何不同呢?修忍辱波羅蜜時,其心猶若虛空,是說般若觀照者行此忍辱波羅蜜時,得心清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於諸有情心無限礙,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於諸利養不生貪著,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於諸有情利益平等,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身心無壞,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離諸惑結,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離所觀境,心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觀諸法不生不滅,猶若虛空。修此忍辱得心清淨,於色無色以慈遍緣,猶若虛空。

若修忍辱波羅蜜時,應為般若方便所護,若不被般若方便所護,將墮二乘解脫深坑。忍辱波羅蜜的方便是無取,是於般若觀照的忍辱波羅蜜中,不取著忍辱。不取即非忍辱,是故如來說即非忍辱波羅蜜。只是般若觀照,以觀照無作妙力而達到心清淨,不用忍辱而自然達到最究竟的心清淨,達到其心如如不動,因而又是名忍辱。

若後有人得聞是忍辱波羅蜜,如來說即非忍辱波羅蜜,是名忍辱波羅蜜時,能知菩提行應具足六波羅蜜。行六波羅蜜,應行般若方便。如行忍辱波羅蜜,又應行不取忍辱波羅蜜。於行忍辱,又不取忍辱中,觀照者能明佛義,能解佛義,能行如如行,於行與不行之中不生驚怖,不生怖畏,而歡喜奉行。當知是人已明般若觀照行,已被般若方便所護。當知是人因緣第一希有,當知是人智慧第一希有,當知是人法眼第一希有,當知是人疾證無上菩提第一希有。

「何以故?須菩提!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

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而我沒有瞋恨,因無瞋恨,節節支解處完好如初。是故我昔於般若觀照中,習氣展現時,觀照中斷時,我不譴責自己,不悔恨,於虛妄分別而不分別。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如來為什麼說當知是人甚為希有呢?須菩提,如我過去雖已修行,已開始行般若觀照,當心還未能降伏時,經常失去觀照,心識時而到處流浪,名為歌利王四處遊獵。身體在定,心在動,身心分裂名為割截身體。我於爾時如上希有之人,已明般若方便,而以中道行於觀照。爾時,無有我在行般若觀照,無有所行觀照之法,無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無邊波羅蜜,亦無需因保持觀照的連續性而緊張,只有簡單地般若觀照。

「須菩提!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於爾所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須菩提,在我成佛之前,我決心為一切眾生找尋究竟解脫之路時,決心此生成菩提時,於自心的覺照中,就是以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來行於般若觀照,而後得成無上菩提。是故我說若後有人得聞是般若波羅蜜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第一希有。

「是故,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即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須菩提!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故,應如是布施。」

是故,須菩提,菩薩般若觀照者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離一切法,應離五蘊法、四大法、六根法、六塵法、六識法、十八界法,也就是觀照者應離一切身相,離一切心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為何離身、離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身心如幻故,不真實故,菩提過身心故,身心所不及。菩提名覺,菩提無差別,菩提是觀照,菩提是無思、無念、無諸染污。菩提是清淨心,是如如觀照心,是常住覺照不動心,是心非發心、非動心,出於三界,過世俗法,言語道斷,滅諸發心,無發是發菩提心。

觀照者若發無見、無執、無分別心者,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發三藐三菩提心者,不應於色生色心,於聲香味觸法生聲香味觸法心。若於色於聲香味觸法生心,此心已不清淨,此心已失去覺照,此心已離菩提。若諸菩薩不離心想及菩薩想而發菩提心,彼遠菩提,非近菩提。

是故發無上清淨菩提心者,不應住色生心。住色生心,即為有所取。有所取則著於色。若著於色,已斷般若觀照之行。若斷般若觀照行,則斷度眾生。若斷度眾生,即斷菩提行,亦即不能利益一切眾生,亦即不能圓滿妙覺,亦即不能究竟成就無上菩提。是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

無所住心,是名不生心。此不生心之清淨心,為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須菩提,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故,應如是布施。

菩提心即清淨般若觀照心。清淨心無所住,清淨心無貪求。無貪求心,無驚恐。無有驚恐,即無著諸法。於諸法無著,即免流浪生死。是故若心有住,即不住無所住清淨心,即不住純然觀照心。若心有住,已失覺照。若心住聲香味觸法,則名凡夫。若心住愛見,則墮愛見之坑,不出三界。若心住四諦,若心住空、住無相、住無願之解脫門,則墮解脫深坑。若心住十二因緣,則墮緣覺辟支佛。若心於法有住,於其所住法處,則為非住。若心於法有住,即非能利樂一切有情。若心於法有住,則非住般若波羅蜜。若心於法有住,非住菩提心。若心於法有住,則不住甚深佛法。是故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所說非住,是謂非住無上菩提般若觀照之法。

菩薩心,是大願心、深心、無盡心、直心、不斷心、成佛心,如是等心不應住色布施,不應住聲香味觸法布施。若住色布施,即非真實布施。若住聲香味觸法布施,即非真實布施。若於法有住,則失菩薩心無盡願行。有住之行,即非無盡行。若非無盡行,則不能度一切眾生。若不能度一切眾生,則失願心;若不能度一切眾生,則失菩提心。是故菩薩為度一切眾生故,應生無所住心布施。因無所住,度眾生方能無礙。因無所住,方能度一切眾生。是故觀照者應如是布施。

「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

應生無所住心。若心無所住是名專注,諸根專注於般若觀照。如是清淨心、無執著心、無取心、無生心、無染污心,是名應無所住心,無淨土相。於如是無住心中,於如是菩提心中,於如是如如般若觀照中,無諸分別,心若虛空。是故一切相都是非此相、非彼相。是故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

以無上菩提心、應無所住心,住於般若觀照。於如如般若觀照中,如實覺照一切諸相都是非相。

一切諸相,是一切諸法相。一切法相為心生相,一切諸相都是心之幻化。虛空、宇宙、天地、江河森羅萬象,不出一心。無明分別,妄見諸相。於自性真如中,諸法寂靜,無諸法相。一切諸相,本是眾生如來藏心。一切眾生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猶如空花,從空而有,幻花雖滅,空性不壞。是故若見諸相非相,則見諸佛如來。

「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凡夫者以四大為身,六塵影相為心。眾緣和合謂之生,諸緣離散謂之滅。於妙圓覺中本無因緣,因虛妄分別,於無因緣中„見一切因緣。於是妄見便有胎、卵、濕、化、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非無想十二類眾生。此十二類是十二類虛妄分別,十二大類亂想。每類亂想中又有八萬四千亂想,每一種亂想中又可再分八萬四千亂想。如是無數無量無邊亂想中,有有形、無形、有情、無情等一切世間,此無數、無量、無邊亂想生生不息,生滅不停,洪流滾滾,如是眾多生滅名為眾生。而於自性真如之中,般若觀照者如實了知無此生生滅滅。故如來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亦即一切眾生相即是非相。

「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

須菩提,菩薩雖發心誓度一切眾生,度盡一切眾生已,而實無眾生可滅度者。觀照者於初覺照時,置於幻相中誓度一切幻化之相。待幻化滅盡之時,如如自性顯現,而了知一切眾生相即是非相,一切眾生都是幻化。幻化雖顯,空性不壞,眾生滅盡,方是如來。而如來如實而知,實無有眾生可滅度者。這是觀照者從始覺到圓覺的過程。

為不失菩提心,應於一切法無所住,以無生而生,生無所住心。若心無住,即住般若觀照。如是觀照時,於一切法,於一切相,無取、無捨、無親、無疏。於如是無所住心中,一切法無生相、無滅相、無增相、無減相、無來相、無去相、無成相、無壞相、無生死相、無解脫相、!正相、無邪相、無五濁相。是故菩提之路是般若觀照之路。一切法不可得,非法故。一切相不可得,非相故。一切眾生不可得,非眾生故。一切果不可得,非果故。非思慮,非造作,遠離身心,以實無有法,方可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如來是真語者。

如來如實際而說。般若觀照即是布施,般若觀照即是持戒,般若觀照即是忍辱,般若觀照即是精進,般若觀照即是禪定,般若觀照即是智慧。菩薩應具足六般若波羅蜜,方可證得菩提,是名如來是實語者。

如來說法,不失中道。般若觀照應不離般若方便。菩提,非身非心。得菩提,非得非不得。行菩提道,非行非不行。如來如是說,是名如來是如語者。

如來說一切法都是菩提法。如來所說一切乘,只是一乘,即無上乘。如來所說一切戒,皆是一戒:清淨心戒。如來所說一切禪,皆是如來自性清淨禪、如是禪。如來說一切智慧,只是一智慧:般若智慧。如來講一切經,一切經文、一切名相,比丘名、菩薩名、佛名、劫名、世界名以及種種名相,皆是講般若觀照。如來如是說,是名如來不異語者。

如來說三大阿僧祇劫方得成佛,是對阿羅漢、辟支佛人說。如來對勇猛者說,若遇如來無上菩提正修行路,根無大小皆成佛果,行深般若觀照剎那相應,一念成佛。如來說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眾生身心皆是幻化,非實有者。覺者如虛空,平等不動轉,覺遍十方界,即得成佛道。眾幻滅無處,成道亦無得,本性圓滿故。如來如是說,是名如來是不誑語者。

「須菩提!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

須菩提,如來所得法,即如來菩提法。菩提法,即是般若觀照法。此法非法、非非法。此法攝一切法,但實非一切法。如般若觀照中有般若布施,但般若法實非布施法,是名無實。般若觀照布施,雖非實際布施法,但卻可達至身心徹底究竟布施,是故名為無虛。是故如來所得般若觀照法,此法無實無虛。如來得一味法,此法平等平等不分別,所以無實無虛。如來所得法是中道法,中道法中無實法無虛法,是名無實無虛。

「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

須菩提,若般若觀照者心住於法,即被法所縛,而只見此法,不見他法,即進入分別法中。於分別中執持此法,此法為少,他法眾多,即被他法所覆。覆而不見光明,如人入闇則無所見。此為只度少數眾生,不度多數眾生,即為不能利益一切有情,不能度一切眾生。

「若菩薩心不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

若菩薩於般若觀照中不住於法,則知為般若方便所護。若被般若方便所護而行般若布施,則此般若布施如虛空,無施者、無施物、無受施者。因無施中三者,是則心清淨。心清淨方能了知諸法無相之相,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菩薩心於法無所住,則如如觀照不斷。觀照不斷,則智慧光明不斷。智慧光明增長,則見一果色乃至羅漢色、辟支佛色,見一切菩薩色,見一切諸佛色,見真如自性非色之色。見世間色,見欲色,見禪色,見空色,見解脫色,見菩提色,見圓滿妙覺色,直至見諸色非色,見無所見處,見無所見色,是名真色,是名真見,是名究竟。

「須菩提!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當來之世,即是當來之五蘊。五蘊是佛所說觀照者世間。般若觀照者,非於時間中行,非於過去、現在、未來中行,般若觀照者是剎那行者。須菩提,般若觀照者,於當來之念能依《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中佛所護念、佛所付囑,行深般若觀照,於一切法無所求、無所得、無所住,為一切眾生故,而行菩提行,而行不可行,行純淨般若觀照。

般若觀照者,依般若觀照,念念不空過,於一念中、一剎那中明瞭一切諸法,即是於剎那頃如實了知四諦、五蘊、六根、六塵、六識、七覺支、八正道、九次第定、十業處、十一切處、十二因緣、十八界、二十五有、三十二相、三十六物、四十住處。如實了知,知一切法虛妄不實,而捨一切法。行一切法時,無我行,無一切可行法。如實了知一切法實無所得。於一切法無所得,而得菩提。得菩提時,亦無所得,本自具足故。是故於一切法、一切相如如不動,即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邊功德。

如是之人,正行菩提道。如是之人,已得見自性。如是之人,入佛一切智智,於一切見,見無所見,而知自性如來,而見自性如來。如是之人,遵佛付囑,以度一切眾生為重,以紹隆佛種為重,如是之人世間、出世間、無量、無邊功德悉皆成就。

本品經文章節較多,概括來說,就是切勿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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