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心得 – 如是禪中心 http://www.is-zen.org/tc 光明自在行 Tue, 23 Feb 2016 00:24:58 +0000 en-US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6.0.12 修行心得 66 篇已刊登於網站 http://www.is-zen.org/tc/2010/66-reviews/ Thu, 04 Mar 2010 21:25:40 +0000 http://www.is-zen.org/tc/?p=724 從 2003 年起同修們寫的修行心得已刊登於如是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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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發生的第一步 http://www.is-zen.org/tc/2005/happen/ Fri, 19 Aug 2005 05:24:32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26 作者:無名

開始走上修行之路,是我人生中感到最悽惶無助的時刻。父親的辭世,與生命中的一些歷程,讓當時的我身心無法安頓。深感天下雖大,卻苦無立錐之地。我開始質疑存在的意義,更想一探隱藏在死亡背面的秘密。

其實早在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年歲裏,由於對宇宙與生命的好奇,我就主動接觸過其它宗教,勤於涉獵文、史、哲方面的書籍。並在唸大學及來美讀研究所時,刻意選修一些宗教文學的課程。只是當年的我,對知識探求的成份,應該是遠超過內心深處對修行的渴求吧!而這種對靈命成長的些許熱忱,也隨著歲月的流逝與世俗的種種義務和承擔,而逐漸淡化。直到父親過世,我在大慟之時,突然一陣心悸,覺得此生不能再如此浮沈虛度。

我開始勤於跑圖書館,借閱任何與死亡及宗教有關的書籍。那種心情,就好像是一個落進水裏行將溺斃的人,就是水面上的一根浮草,也要牢牢抓住。

就是在這種心境下,我讀到一位學佛居士寫的書,進而對學佛產生了嚮往。又機緣巧合地在某次訪友時,被友人帶至他們家附近的一座佛寺參觀。本來只是隨興走馬看花罷了,卻在踏進觀音殿裏看到觀世音菩薩像時,一生從不輕易向人磕頭跪拜的我,竟情不自禁地跪了下來,發願只要能明瞭亡父的去處,願將此生奉獻修行。

原以為身居異國,要遇善知識引領入門實非易事。卻驚喜地發現在我棲息的美東一隅小城,竟然有個由中國人組成的佛學團體。於是在這些朋友的接引下,我開始閱讀佛經,大量聆聽佛學社收集的一些出家師父及居士的演講錄音,學著念佛、靜坐、拜懺、練動中禪,並養成在日常生活中隨時看呼吸的習慣。

那段日子,我就像海綿一樣,不斷地吸收佛學知識。又好像是在搏命般,精進地讀經、念佛、靜坐,一心想彌補過往虛擲的歲月。在身心有寄託的情況下,我的心安定下來。因工作勞累及產下幼女後未調理好的身體,也日漸轉佳。

但這種景況只維持了三年,我的心又再度煩躁起來。起初是在一夜靜坐時,突然憶起這種「精進修行」的把戲我已經玩了不知多少輩子了。雖然身心暫得輕安,煩惱習氣卻依然故我。而冷眼觀察,也心驚地發現世間不乏所謂的佛弟子,不修行也罷,怎麼愈修自我卻愈加膨脹。口談般若,卻不自覺地自高於人上,自認清淨。我開始有種「鏡花水月說佛事」的不真實感,覺得這些都是頭腦自欺欺人的遊戲,對我的生命毫無意義!難道我所謂的修行,只是一場讓我陷得更深、更沉的夢?一種很深的倦意開始襲擊著我。

而在那時,我也產生了一些狀況。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有一夜靜坐時,我的皮膚突然鬧革命般地蠢蠢欲動起來,全身細胞像氣泡一樣膨脹、收縮,霹啪作響。有時在靜坐中,我會覺得自己被幾堵牆圍住。雖然意識分明,身體卻動彈不得。有些靜夜,耳中還會響起嗡嗡的旋轉聲。這些狀況讓我不知所措,卻苦於無人指點迷津。我也不願隨便將這些情形向人啟齒,怕遭來異樣的眼光,或無關痛癢的說理。

於是,我決定獨處,讓自己沉澱下來。有大約兩年的時間,我放下佛書,不積極參予佛學社的活動,不要求自己每天得靜坐或念佛,只是看呼吸的習慣依然持續著。

就在我逐漸放下自己的佛學法事時,老師出現了。

和老師的第一回接觸,印象中是因為不想拂逆一位友人的善意,而抱著想瞧瞧他是何許人物的心態去赴會的。當天下班晚,回到家又須料理好家人的晚餐,到主人家時還遲到了。可是坐下沒幾分鐘,就被老師談話的內容給吸引住。因為他提到修行要放輕鬆,要保持觀照,並提及觀察皮膚的感覺。咦!他給人的感覺是如此平實親切,講出來的話卻句句帶著穿透力,直接打進我心坎。直覺告訴我,引導我修行的師父出現了。我立刻第二天向老闆告假,爭取和老師相處的時間,好明瞭他所講的實修細節。

料想不到和老師的這次接觸,竟成為我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捩點,讓我生命得以復甦。已不記得當年的細節了,但老師那時開示的幾個重點至今仍銘記在心:

第一, 他送我們「警覺」兩個字,要我們學著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之中連續保持觀照,但要放輕鬆,不攜帶知識、頭腦,不區別,不譴責自己。
第二, 他提到這世界上愈是簡單自然的事,愈是真實美好。而一般人的頭腦太習慣於複雜,往往不能接受大道至簡至深之理。
第三,他強調修行中的無為,要我們無論在任何狀況下,只可以純然的「看」,不可以有任何動作、言語,並且無所求,也無所得。在這個「看」中,自性的奇蹟就會自然展現,妄念也會自動銷溶。他並給我們看一個敘述奧修成道過程的錄影帶,讓我們知道奧修在經過各種修行的嘗試後,最後卻在所有的努力都放棄時成道。
第四, 他說學佛就是心內行,是大丈夫事。外不逐塵,內不隨境轉。只容許看自己,不容許看別人。而要如實地看清楚自己,包括自己的貪、瞋、癡,得需要很大的勇氣與智慧。大雄寶殿的位置豈是任何人都可隨意坐上去的!
第五, 他要我們去走路,因為走路能培養觀照的連續性、強度與廣度。但走路時要輕鬆,不可以有要求與期盼,也不可貼標籤,只是如實地和自己在一起,帶著覺知,照顧自己的腳底,感覺自己的皮膚,觀察自己的呼吸,然後才是看著自己的念頭。

哇!從小我就常爬山、遠足,再加上練習過動中禪,去走路不是問題。但要掌握住老師提的要點,該如何下腳呢?再者,走路真的有這麼奇妙嗎?也許那時我真是到了山窮水盡,再也耍不出猴戲的地步吧!更準確的說法是我已直覺地對老師臣服而不自知。總之,他說去走路,我就去走路。

剛開始時心還真忙亂呢!說什麼要無為,只是純然的「看」!對個性向來倔強、叛逆、又自我要求甚高的我,最困難的課題莫過於是不區別、不譴責自己。於是打點起精神揣摩老師提示的要點,先只注意身體的感覺。起初還很著意地看著自己的腳底,但這樣走了一陣子後,就覺得綁手綁腳,很不自在。不是說修行要放輕鬆嗎?看到這點,我走路就不再那麼刻意了。這時卻發現自己對腳底的感覺、皮膚的變化、和呼吸的覺知依舊持續,於是體悟到萬法本自具足,非關個人努力,其實是我的心在綑綁自己。

我就這樣地走上了老師所謂的光明之路。起初只是有空時才走,後來是每晚料理完家事、孩子後就去走路。夏天在室外走,天冷或下雨時就在家裏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到後來這種習慣也延伸到辦公室裏,在停車場、公司走廊、或上洗手間時,都會自然地覺知腳底。中午休息時間,也得空就到室外走走。開會或是與同事交談時,則是看著自己的呼吸及身心的變化起伏。更後來,乾脆在每夜躺在床上睡著前,和清早醒來起床以前,把整個身子都放掉,冷眼看它自行運作。

練習走路觀照五年多了,親身經歷到許多不可思議的變化。而這些奇妙的變化常是在沒有預期中發生的,讓我著實體會到修行是超乎頭腦與心意識的事。原來佛法是可以活活潑潑的落實在生活之中,而學佛竟是這麼輕鬆自在的事!當然,這一路行來,不是沒有內心矛盾衝突或跌撞過。也曾在光影交錯中,著境取相。但由於一直奉行老師囑咐的「看」,也就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層層過關。在身心受用之餘,對自性所展現的無作妙力也由初期的驚嘆轉為如今塵埃落地後的平實觀看。終於更進一層明白老師當年所言大道至簡至深之理,對老師也就愈發感激。本來船過水無痕,而且一些心領神會的體驗一旦落入意識言詮,就會失去其原味。但既然老師指示要寫心得報告,感念師恩深重,於是茲就記憶所及之處,略報一些過去五年來走路的經歷與心得。

頭一年開始走路時,配合著與老師每週一次的電話連線上課,我的身心逐漸產生了蛻變。先是老瀉肚,排出一些黑色黏稠的東西,身體卻無不適,後來有人告訴我這叫排宿便。然後身體氣動的感覺增強,在我耳後及肩背流動、拉扯,後腦下方時有氣漩感,身體肌肉開始放鬆。三十出頭就有的肩痛在不期然中痊癒,老是駝背的毛病也改善了。起初遵師命看自己時,很討厭自己。但在老師指導下讀完蓮花生大士的《無染覺性直觀解脫之道》之後,恍然有所悟。再加上走路時逐漸看出情緒與心念的無常性,也就開始接受這個貪、瞋、癡具足的我。心境於焉開朗,頭腦雜音隨之減少,看事情也就越發清晰,工作起來輕鬆應手,人事的應對也由於能在負面情緒升起時及時看到而日趨簡單。

到了那年夏天,一夜在屋外行走,忽覺周遭的蟬鳴蟲語似乎是從體內發出,那個內與外的界線開始模糊起來。有一晚走了一陣子後,在一片靜謐中,看四周的景物就像看慢動作的電影一般,我在作夢嗎?

在結識老師一年後的秋初,終於成行去德州拜望他及師母。頭兩天沒有嚴肅的講經、說法,只是閒話家常,聽老師解答同修的一些疑問,或是隨他東跑西逛,探訪他口中的神秘小店。日子過得好不愉快。而師母毫無修飾的快人快語及與老師之間的互動,更讓我不禁莞爾,看到修行人真實不造作的一面。沒想到離開前兩天,老師突然把矛頭指向我,要我參加他即將舉辦的百日閉關。他難道不明白我連來這一趟都很不容易嗎?於是忙把先生、小孩、工作各種理由都搬出來,答辯實在無法參加。他卻將我自認為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一擊破,口氣愈來愈嚴厲,也愈不近情理,讓我無法招架。當時我仍看著自己的呼吸,胸口卻愈感氣悶。就在心中納悶,情緒緊繃到極點之際,突然靈光一閃,發現自己的心原來就像傀儡一樣,一整晚都被老師的言語牽引、帶動。一看清楚這點,便恍然大悟嚴師的用心良苦,立即收攝心神,不再搭理他要再講的任何一句話。誰知抬眼一看,卻見坐在我面前的老師,滿眼笑意,說了一句:「這就對了!」我頓時身心放鬆,卻又忍俊不禁,笑自己終於碰到能制服我的高手。這一回,我見識到老師活生生的禪宗教育,我的六根也從此逐漸不再輕易為六塵所轉。過去一年多的走路,竟在這短短幾天之中起了作用。

那一夜,更奇妙的事發生了。老師接著拿起兩本奧修的書,從裏面各挑一段文字唸了起來。文章的內容已不記得,但那時,在身心一下子由緊化為鬆軟的狀態下,我閉上眼睛。在老師唸第一段文字時,竟進入一片藍色的流動中,看到各種形色不同,美麗得無與倫比的藍,也見到晶瑩璀璨的寶光。我就在這水晶宮裏悠游,然後化為紅蓮,浮上水面。緊接著,在老師唸第二段文字時,我發現自己竟飛在高空中,鳥瞰下方的山谷,及地面上蟻行的車輛。我可以清楚地感到陽光的熱力,及風吹在我肌膚上的感覺,但那時已是德州的深夜。這兩段奇妙的經歷,在前幾年,只和熟識的朋友分享。因為心裏還是矛盾,在意自己是否著相。今日坦然述之,因為已無意再讓頭腦分裂身心。總之,那次從德州返回東岸後,我開始覺察到宇宙、山河、大地盡在我一身之中,走路時與自然界的花草樹木、風吹鳥動相應、相融之感更深。我……活著!

老師次年一月正式舉辦百日閉關,我終究不能參加,每週的電話連線上課也就此停止。心中雖不無憾意,卻勉勵自己,這條路總是要自己走的,不能處處依賴老師。於是仍持續走路,體會所謂純然的觀看。三月初時突然很想見老師一面。在獲得他的准許後,便向老闆請假一週,在月底飛往德州。

當時百日閉關剛結束,有幸仍遇見一批尚未離開的同修。可是沒住上兩天,就覺得平時在家走路,心還挺寧靜的,怎麼一來老師這裏,反而心亂。就這個問題向老師請教,他輕描淡寫地回答,那是因為周圍有人心亂,影響到我。並拿出《圓覺經》,要我背下第六卷清淨慧菩薩篇裏的六句話:「善男子。但諸菩薩及末世眾生。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我那時頭腦很不好使,根本記不住這幾句拗口的文言文,但總算還是明白老師正指出我修行上的誤區,讓我看到我這只圖清淨,總愛在真真假假上作區別、取捨的心。於是,這幾句經文便成為我往後幾年走路時身體力行,細細品嚐的課題。

一日,老師放一段唱誦《金剛經》的音樂CD,讓我們一邊閉目盤腿打坐,一邊聆聽。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又發生了。音樂響起時,我起先是覺得體中氣息一沉,然後在聽到起首《爐香讚》唱偈的第二句時,便看到五彩霞光倏忽從小腹升起,把我整個身體都擊穿了。接下來,就像看舞台劇一般,只見聚光燈一盞盞亮起,百千萬的佛、菩薩與眾生竟一一出現,群聚在老師那起居室裏,參加金剛法會。在一片亮眼的白光中,我看不清他們的面目,卻感到他們的存在。啊!這不是《維摩詰經》裏所描述的境界嗎!有了上回的特殊經歷,我也就見怪不怪地繼續看著眼前的景象。其實那時身體也動不了,更沒有任何迴避的念頭。接著,在《金剛經》的唱誦聲中,那些佛、菩薩與眾生又一一消失,連原來很響亮的唱誦聲也在我眼裏化為一團旋轉的白霧,漸行漸遠,最後我什麼都聽不到,也看不見了。良久,我終於能動動自己右腳的趾頭,覺得自己並沒有睡著作夢。其實就算是夢、是幻、是真、是假,又何必計較呢?回首看我這一生,何嘗不像一場夢或一齣戲?  重點是我看清楚自己在演什麼戲嗎?

這趟德州之旅,身心受到一番洗滌,下意識想努力修行或圖清淨的區別心又剝落了一層。以後在走路中又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進入一片更廣闊而超越頭腦思維的天地裏,由是逐漸能穿透文字表相,直接去領會佛經裏所要傳遞的訊息。對《金剛經》內容的瞭解,也由以往頭腦的戲論,逐漸轉化為今日觀照時的直接體驗。開始明白讀佛經就是讀自己,我就是那部經。修行就是走向自性。對佛法的風貌,自此不復拘泥於以往刻板的認知,而有一番截然不同的嶄新體驗。

那年秋季,老師來東岸兩趟。第一回他帶我們靜坐,練習幾次,我發現自己不須刻意經過數息、看皮膚的步驟,就直接進入靜心狀態,像走路時一樣,這些已自然發生,一切已自圓成、具足。第二回老師來時,聽他講《楞嚴經》及《普門品》裏觀世音菩薩的三十二應身,提及所謂觀世音菩薩隨著眾生階位,而示現其身為之說法,令其成就,其實就是對修行時內心狀態的描述。只要我們如實地看著自己當下這個樣子,不去計較高低、美醜、好壞,皆得成就。由於平常遵循師囑,隨時看著自己,那回我竟聽懂了!頓時如醍醐灌頂,覺得學佛實在是件可以放輕鬆的事。眉心中的緊,又鬆了一點。往後在走路時舉足、下足更輕鬆、自在。

走路兩、三年後,身體的氣動逐漸擴展,漸漸變成一種全身從頭到腳的流動,讓我能更精準地感到體內氣息的循環。有時走著走著,會覺得兩肩及腰部有一股氣流拉著我往上飛。有時又氣沉腳底,使我不想再往前跨足一步。我就這麼看著自己體內能量的變化,不干預、加工。我的頭腦越來越寧靜,有一天突然發現雖然上司交代的工作龐雜,委任的人事管理項目也日漸增加,我卻已練就一身本事,能在逐件處理完後,走出辦公室時立即忘得一乾二淨。

那時,我開始每天凌晨三、四點鐘自動被體內的氣動喚醒。為了不驚擾家人,便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身體這種氣動的運作,直到天明。雖然每天睡眠的時間只有幾個鐘頭,白天上班或帶孩子、做家務事仍不顯累,這種習慣一直維持至今。有回見到老師,他說我有氣功,讓我不禁心中偷笑,什麼時候我竟成了武俠小說中的高手!

但在平靜無波的表相下,也有被境界帶走的時候。在我自覺若有所得時,考驗就來了。有一陣子,只要身子一接觸床,就覺得背部肌膚會如波浪般滾動,好不舒暢。再加上自己那時只要一動念,闔上眼想要看的景物立即出現。我就這樣每夜躺在星光下、海浪上,陶醉了好幾個月。直到有一天忽然警覺到自己已忘失老師教導的般若觀照,才停止這種遊戲,繼續好好走路。

二零零三年的十一月,老師及師母來美東和我們相聚。那幾天在海蓮山莊觀賞月蝕,聽老師講解修行時的融入與觀照,闡釋《圓覺經》,並就《楞嚴經》來解讀這虛空世界,地、水、火、風,乃至山河大地是如何由無生有。當時感到內心深處那塊多年拼湊不齊的拼圖終於完整起來。

誰知在老師及師母回德州的那一天,我卻忽動小兒女之念,產生依依不捨之情。因為早把他們當成至親之人,一年難得相聚幾天,怎麼又要別離!就這麼一動念,我的定力全失,心整個慌亂起來。記得那日傍晚,天上突然颳起大風,一些地區因此停電,路上許多樹都被吹倒了。我的心也捲起風浪,各種情緒、妄念紛紛出籠。到後來,外面的風停了。我內在的風浪卻止不了,而且波濤洶湧。那時,由於正讀到老師寫的《隨處護念》這本書裏對「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的解釋,又想起老師一直所強調的純然的「看」,及《圓覺經》清淨慧菩薩篇的那六句話:「善男子。但諸菩薩及末世眾生。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我決定出去走路,只是看著這些不斷湧出的情緒、妄念,不壓抑它們,不譴責,也不作任何評論。這一走足足走了兩個星期,然後這風浪才在一天早上乍然止息。我無法具體形容那時的心境,只知道在經過這場風浪後,我又被清洗了一番,一個更寧靜嶄新的品質出現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師平時一直嚴厲叮囑切不可像阿羅漢一般去斷貪、瞋、癡,原來煩惱、妄念也是來成就我的!我再進一層體會到老師指引我們走的是一條通往光明的康莊大道。從此,我坦然地面對發生在我周遭的人和事。

最近這一年多來,走路時已少有狀況發生,但我的腳步卻更平穩、踏實,心境也愈寬廣。有時在夜晚走路時,看到滿天星斗,會忍不住會心微笑,感到萬物與我本是一體,對存在充滿了感激,對老師充滿了敬愛。有時走到夜深人靜時,也會偷窺到那個「如」,品茗到那個非意識、語言所能形容的清楚、明白。最近在走路中,我又開始發現一個秘密,原來老師一直強調的修行人的心要大,也是可以經由這看似平凡無奇的走路達成的。

我知道自己目前仍在有得有証中,也很清楚自己還沒有達到般若觀照中的無念無想。但我確信在老師的引導下,這個奇蹟終將會發生。而使這個奇蹟發生的第一步,就是去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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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修行,輕鬆自在 http://www.is-zen.org/tc/2005/soeasy/ Fri, 19 Aug 2005 05:19:50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23 作者:提悟

十三年前,癌症逼迫我從人人稱羨的工作退出。彷彿從雲端上摔下的我,開始思索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我為什麼年紀輕輕就得這個病?一連串無法解答的問題,使我非常沮喪。那時候認識一些學佛的朋友,他們為我找了一個解釋─業病。而醫生給了較有科學根據的答案─壓力。於是,如何消業和解除壓力變成我爾後人生的兩大課題。

為了解除壓力,十年前舉家移民美國。以為放棄事業,來到這個環境優美,氣候宜人的國度,就可以自由自在毫無壓力地過生活。但幾年下來,發現依然煩惱不斷。原來壓力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出於自我的桎梏。嘗試從佛學上得到解脫,接觸幾個佛教團體,都在宣說如何努力對治貪瞋癡,結果徒勞無功,卻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覺得無上菩提之路遙不可及,漸生退心。直到二零零四年十一月遇見師父,第一次聽到用走路來修行。起初心中不免懷疑,因為聽來太簡單了。但經過和師父兩次談話之後,我決定試試這個方法。

在最初幾個月中,並未認真走路,故無特別感受。直至二零零五年二月參加師父在休士頓開的「深心班」,一個星期中卻有了不可思議的突破。參班第二天已覺得身體不舒服,第三天頭痛冒冷汗,以為是中暑,第四天頭痛更加劇烈。以前雖也經常頭痛,但一顆止痛藥即可解決。而此次頭痛比以前厲害,服用最高劑量止痛藥亦未減緩,故心生恐懼,向師父提出提前回家的要求。師父告訴我,許多人剛走路都有類似狀況,這是「脫胎換骨」的自然過程,不必擔心。我這才打消回家念頭,並按照師父的話,放輕鬆,把注意力放在腳底,果然好了許多。

在往後參班幾天中,繼續走路、打坐、聽課,頭痛還是經常發生。但奇怪的是,我發現每次一用頭腦思考,頭痛就開始發作。把注意力帶回腳底,三分鐘內頭痛就減輕許多。反覆幾次之後,我恍然大悟,原來頭痛是在提醒我帶回覺知。當下我終於瞭解師父所教誨:「頭腦作用下盡是虛妄分別」及「降伏其心就是降伏頭腦」這兩句話的涵義。也確信唯有停止思考,超越頭腦,通過覺知觀照,才能回到自性。而走路正是訓練覺知、降伏頭腦最好的方式。

有了這樣的大徹大悟,加上參班時見到幾位已經「走路」多年的同修有許多奇妙的改變發生,於是我生起極大的信心。回家之後便開始認真走路,並參加聖荷西地區同修每週一次的聚會,彼此分享心得。短短不到兩個月,我身心兩方面都有明顯的變化。在身體方面,感覺變敏銳了。我開始注意到腳底溫度變化、走在草皮上鬆軟的感覺、涼風從頭頂灌入的感覺‧‧‧每次走路都有新的發現和體驗。這些並非新的事物,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注意呢?而多年來頭痛的毛病竟不藥而癒,從休士頓回來後迄今未曾發作,困擾我近兩年的腳跟疼痛也好了。在心靈方面收穫更大,在走路過程中,首先發現自己步伐會不自覺加快。往往在從雜念拉回腳底那一剎那,被自己步伐速度嚇一跳。難道我走路一直這麼快嗎?原來這些年來,我個性急,做每一件事都求快、求好、求完美,不斷地虐待自己的細胞而毫不自知,得病是罪有應得。有此覺知後,我放慢腳步,一步一步老老實實地走,不帶思考地去感覺腳底。奇妙的效果出現了,所有的煩惱、緊張焦慮,都逐漸消失。偶爾煩惱升起時,只要看著它,看清楚,就不會被帶走。沒有放下或放不下的問題,因為根本不存在。我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輕鬆、自在,這不正是我夢寐以求的狀態嗎?

多年來,太習慣於用頭腦思考,早已忘記用身體去感覺。在短短期間內,我因著走路,讓紛亂的頭腦平靜下來,心境變清明,身體更健康。更奇妙的是,頭腦停下來,智慧反而增長。聽師父講的金剛經、六祖壇經錄音,每一句都懂了。沒有對治,沒有刻意努力,效果自然發生。除了讚嘆走路的神奇奧妙外,更要感激師父的引領。正如我在「深心班」結束時的感言:「我找到了!」我確信這是多年來,甚至是累世以來尋尋覓覓的寶藏。雖然只是個開始,覺知尚在粗糙的淺層,時間也只是短暫的片段尚待延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深知,我確信這條路是正確的,一定能達到究竟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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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奇蹟 http://www.is-zen.org/tc/2005/miracle/ Wed, 10 Aug 2005 05:15:27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21 作者:忘胡

走路的奇蹟在我的身上,從一開始就迅速地展開。

我第一次見到老師,是在2001年8月。同年9月老師到賓州理海谷開課,每天的課程包括走路。認識老師前,走路對我來講,只是一個交通或健身的工具。走路時,腦海裡總是繞著其他的事情或者外面的景象,對走路的本身很少注意到。一個同修告訴我,老師教我們如何帶著警覺走路的方法。開始走路時,把注意力放在腳底,如果發現注意力分散時,立即把注意力再帶回腳底。

第一天上課走路,我很快的發現要把注意力維持在腳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經常頭腦就不期然地轉移到其他的事情上。常常走了沒幾分鐘,在發現注意力分散後,就又再帶回來。這一天的走路就在腳底和帶回來之間不斷的反覆。

隔一天再次走路時,天空飄著細雨,路旁松樹上的葉子隨著微風舞動。我走過樹叢,好像可以感覺到細雨滴滴的落在身上。再往前走到一條小溪旁,耳朵聽到潺潺的流水聲。平時流水的聲音聽起來蠻雜亂,這次我很清楚聽到高音和低音的水聲。走到小橋上,就在橋上立足傾聽。我好像聽到一次四重奏的交響樂,我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這普通的小橋流水,竟然可以奏出這麼美妙的音樂。我幾乎天天路過,卻從沒有發現這事。

第三天走路,一開始心情就比較平靜,而且注意力也可以一直保持稍長久。走著走著,很清楚聽到自己走路時腳步的聲音,然後小腳好像開始消失,再走幾步就感覺大腳也開始消失。走到小橋上,整個人就從頭上往下開始消失,我閉著眼睛好像整個的身體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在跳動的心。人站在那裡,就好像浮在虛空中。橋也沒了,流水也不在了,只有一雙腳底仍在支撐著我。張開眼睛時,我發現全身在發熱、發麻。

往後幾天,我對身上的感覺特別敏銳。輕咬一口小蕃茄,滿口腔的百萬細胞好像同時都可感受到濃郁的蕃茄汁原味。我從來不知道小蕃茄的味道竟然如此美妙。用手摸著柔軟的絲巾,好像每寸皮膚都有接觸絲巾不同的細膩柔軟感。將手插在水裡,每寸皮膚幾乎都能感受到不同的水溫。同時自己對的外界的體會也跟以前不同。看著樹,我好像看到每一小片樹葉都在跳動,好像在互相呼應著,好像共同在跳舞。

事後,我發現走路在許多同修身上有著許多類似的經歷。我也瞭解走路有更深的秘密和更多的奇蹟。這幾天的走路和體會,我一直記憶非常深刻。這深刻的體悟,使我對自己的了解,開展出一片新的領域。它也觸碰了我內在的深處,使我更知道仍有許多自己所不知超越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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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行 菩薩行 http://www.is-zen.org/tc/2005/jinsan/ Wed, 10 Aug 2005 05:08:23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19 作者: 非理

法螺聲傳 法號響起

來到金山海邊,一開始一路頻頻和同修言談。直至警覺到四週道友漸漸安靜,師父無語、無言,靜立岸上群石之東北隅,自己才趕快安靜下來,靜靜坐著。澄心閉目。

寧靜中,放鬆身心,坐於石上諦聽海潮聲。
漸漸,無念,只有海潮聲。
波濤洶湧的是寬闊的大海。頓時,我的心彷彿也就是那大海。
心中出現師父日前所教授的圓覺經之句子--「覺海性澄圓」。

在自心中,我就是覺海,洶湧的波濤是我胸內、心內、身內眾生。一會兒,在我輕閉著的眼前,在廣大無邊無際的虛空中之大海右前方,出現一尊白色光明的身形,那是只有輪廓的白色光體,此時自心出現「普渡慈航」四字。

接著,眼前洶湧的波濤,自四面八方無情地向這尊海中菩薩撲上去。唰唰唰的,漫天漫地的巨浪,自地面向空中捲起,瞬間又自空中撲向這尊菩薩。立時,我感覺,我就是這尊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就是我。這一波又一波來自四面八方的大浪即是我心內眾生。
觀照中,沒有驚怖畏懼,亦無勇敢與不勇敢,甚麼都沒有。

不一會,在菩薩的中心,也就是我的內在中心,一股不可思議、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能量,於一秒鐘之內疾速出現。雖然是疾速,但卻又寧靜無聲,甚至可以說連動作都沒有。這股在菩薩中心的強大磁力,立即將四面八方之海浪,自東南西北四方,全部吸入匯集,一滴水珠皆無漏。此一畫面似乎也只在兩秒鐘內立即完成。接著是一片寧靜、和諧,以及完全的,巨大的紅光。而那紅色的光明卻也不令人覺得強大、有壓迫感,因它又是完全的柔和。

金山行,是菩薩行、是心內行、是大光明自在行。
慈航普渡,不是菩薩來渡我,或渡心外眾生,是我自心渡心內眾生。
此渡亦是無渡,唯觀照是矣。

最後,師父只說一句,回去了。於是,這群觀自在菩薩便靜靜起身返歸。

師父甚麼都沒說,只是帶弟子們去海邊玩、去放鬆身心、去走路。
弟子們也沒有人說謝謝師父甚麼的。
回程路上,更深刻的體會到老子所說的:『知者不言,言者不智』。
師父聽的是弟子的心音,連謝謝都不要弟子說。
連他做了甚麼也不要弟子知,此即真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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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的行者 http://www.is-zen.org/tc/2005/alternativewalker/ Wed, 10 Aug 2005 05:03:16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17 作者:綠寶

緣起:是前世種下的宿因,讓我在20年前的夏天,只為了炎炎褥暑無事可做,抱著度假的心情,去參加了生平第一次的「佛學營」。一週下來,糊裡糊塗似懂非懂,但總覺得這裡面有東西吸引著我,雖陌生、雖不解;第二年我仍不忘再加入了相同的「佛學營」。至此,一股腦栽進了這個圈子,在瀏覽『沿途風光』之餘,還遍嚐酸、甜、苦、辣諸天厨妙味。從此生死凡夫雖然照舊在業海中日日輪轉,因循苟且下飽受無常的撥弄;但是,隨著月圓月缺,我竟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覓得了駛向彼岸的方向,驛動的心終於安頓在一座「道場」裡了。

回首來時路,菩提道上,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學佛因緣會如此之殊勝。多少年來我走東到西,未曾遇過一個外道、未曾聽聞一句邪說、未曾兜過圈子、未曾走錯一步寃枉路,所遇皆是善人羅列。雖然我冥頑愚痴,未能緊隨善知識踏入廟堂之上,但踟躕在門口張望,仍然讓我見到了佛家的富貴和妙有。這就是為什麼我走走停停,郤從未見異思遷,仍還在這條正道上蹓躂的原因。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各人;歲歲年年隨著佛門裡的薰習,理入、事入上的長養,慢慢的菜鳥變成了他人口中的「老參」。我没有沾沾自喜,反而驚覺到僵硬的教理,成為套在身心上掙脫不開的桎梏。活水源頭也成了一池臭水塘,「老參」什麼時候變成了「老慘」?

於是日日坐困井底,目光短淺。雖知修行要證到「心包太虛,量周沙界」,自己仍是陷在『依文解義,令三世佛寃!』的泥淖裡,愈發的「不自在」。我開始自我檢視問題出在哪裡?以往的禪悅、法喜是什麼時候淡化的?而今主人翁安在?《華嚴經》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全是客塵妄想所覆,致使流浪諸有,處處貪著、棄本逐末、背覺合塵、暗夜長迷、苦惱交煎,令生滅變異、虛偽無主,皆因心是惡源,不能開顯真性。《觀無量壽經》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怎麼作?郤没有個下手處???我疑雲滿天,遍尋不著一帖密方。是業果成熟了?緣生緣滅,在2003年八月,我逃離了安住法身慧命十一載的『家』!

拖著累刧受染的不淨身、習氣心,我再踏上生死疲勞的不歸路,茫茫人海何處是家鄉?何時才到家?

不滅:過去世到底我敲破了多少個木魚呀?!今生才能每遇滯礙難行處,總有天龍八部適時出現,拉拔我度脫塵勞苦海,還我本來清淨!佛恩浩蕩!每一個當下,都應驗人有誠心,菩薩感應!!

九月中旬,意外的我撞見了東北老師,聽聞他遍灑甘露法雨。對科班出身的我,乍見老師用顛覆傳統的法藥,來闡述佛法心要;在思維理念上,真是大革命,自我鬥爭下遍地烽火,處處血跡、斑斑淚痕!佛法怎麼會這麼變調?!三大阿僧祇刧都做不到的事,怎麼會變成只要48分鐘持續的觀照就可『當下』即身成佛?没有佛門禮儀、没有誦經、没有念佛、没有法會、没有制式的規矩;有的只是簡單的——你就是佛!大家平等!!

認識了他,你就找到他,得到他!不認識,窮今累月枉作功夫!!而要找到他的簡易方便下手處,竟是三歲小兒皆作得,多數佛子「行」不得的—走路!

對我,佛門生涯裡,好不容易馴服了酸、脹、麻、痛,可以讓雙腿彎曲盤起,怎麼?這會兒竟又變成要再打直兩腿去從頭學走路?對已經習慣於持咒、打坐、禮佛等佛門常課之後,現在要一切捨下,一時之間還真搞不清楚。這算不算也是一種解脱?還是從大夢裡醒來?反正不是「放下」,就是「提起」;不二佛法裡直下承擔就是了!

經過內心翻攪、掙扎、矛盾、懷疑;幾天之後,我交叉整合出的影像,愈來愈鮮明。在老師的法音宣流裡,蓋天舖地都是曼陀羅華,聲聲融入真如,法法流歸性海。源頭有了活水,慈雲布護下,小大何殊,一多無礙。固知實際理地,不著一塵;萬行門中,不捨一法。其實,也無有一法,無有一捨,一切本自具足。很快的我明白了這「向上一路,千聖不傳」的真諦,竟輕易的就在老師不捨一眾生的老婆心切下,舌粲蓮花般兜底和盤托出,全給了我們。醍醐灌頂下,我暢飲甘露。在言簡意賅的秘意裡,掃除掉滿腹問號,全都化為金光閃閃的驚嘆號!至此在不見頂相裡,才將我以往的相似佛理,起承轉合成逐漸統一。

此番從佛門出走,碰上的竟是誰啊?凡夫俗眼莫辨,未能看出真正的善知識,尋尋覓覓難遭遇,我今見聞得依恃!浪蕩子多少年流浪在外,今天終於回到家了。攝受在此佛光注照下,讓我有勇氣待重頭收拾破碎的舊山河!從此我將不再是過客,而願做個真正的歸人。

今覺悟再回頭,才看清浪擲了多少流金歲月,郤換不回已褪色的過去,真正枉得人身。天地覆載我,日月照臨我,父母生養我,師友教化我,午夜捫心自問,受之於人太多,付出於己太少。實不知自己何徳何能?領納如此豐溢之恩情?!真正愧煞!有負佛恩、有負師恩、有負眾生恩!!昊天罔極,無以為報!

加行:從來我就是一個不愛走路的人。要跨出第一步還真是舉足千萬難!因此在這「知足光明行」的團體裡,我是新腳上路,還在搖擺學步之中。所謂走路的心得,也正好落在「應無所得」裡。對老師時時掛在口上的六字真言要「無所求、無所得」,也成了我最光彩炫耀的護身符!!理該如此。

抱著這樣心態,剛開始起步時,路面對我盡是崎嶇難行的羊腸小徑,一路顛簸轉身維艱,走十步停百步,正好吻合我的習性,放逸懈怠、理所當然。是老師的不厭其煩,苦口婆心,一遍遍、一聲聲的呼喚大家「去走路」,是同修的督促叮嚀,是我難違眾意,深感愧對圈內人的希望。於是我開始強迫自己,被動的、不甘願的去勉強走路。

我走呀走,找呀找,就是什麼也找不到,只證明了自己是個感覺麻木,没有神經的人。這發現教我沮喪不已,差點又想放棄走路。為什麼我就不能像別人那麼的「過敏」呢?說出的故事內容是如此之神變難測,簡直就像奇幻電影般的炫惑,叫人目眩神迷。唉!我只有認命的拜倒在這些前輩的足下,自嘆弗如!誰讓我沒有一顆魔術師的心呢?天知道,我有的只是一顆很阿Q的心。在老師的座下,有許多健步如飛,一日千里的行者;但也有一個屬於笨鳥慢飛,烏龜爬行的我。因此在臺灣班的「走路排行榜」上,我總是週週敬陪末座。還能「安心」的原因,是我總不忘調侃自己,那個人盡皆知的故事—-龜兔賽跑裡,最後終於到達終點的,是誰啊?!

美國林肯總統說過的一句名言:「我走路很慢,但是我絶不倒退!」現在這句話成為我心裡最堅定的磐石。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回家的路,不論山高路遙,終有盡頭。循著前輩走過的軌跡,讓我這「烏龜行者」可跟在後面慢慢追隨。或許有朝一日,我自己也能走出一片天地。

雖然我偷心不死地進進退退,一年以後,竟也奇妙的變成常「不自覺」的自動去走路。而且驚喜、安慰地發現,往往是兩腳帶著身體在走路,心郤不知道。稍頃,待心發覺的時候,才會注意到,為什麼我在走路?對於這種轉變,我知道我漸漸擺脫掉了一個舊習慣,而另一個新習慣正在悄悄的養成。吹毛用了急需磨!對於「散心」走路,還能冒出嫰芽,我除了感恩!還是感恩!!期待日日茁壯,早見大樹成林。古徳常謂:「修行人,要耐得住寂寞。」而心底深處愈鼓盪愈大聲的吶喊則是: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的經文

所有與我同行者於一切處同集會
身口意業皆同等一切行願同修學
所有益我善知識為我顯示普賢行
常願與我同集會於我常生歡喜心

字字都成了烙在八識田中,永遠磨不掉的印痕。修「行」路上,有你有我,一路行來皆是道侶,何有寂寞?!然兄弟上山,仍須各自努力!向前行!前方有般若火炬照引,走路走到生命的盡頭,走路走到恢復本來面目,必可通達至大圓滿覺!!悟無生!!供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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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與慈悲 http://www.is-zen.org/tc/2005/charity/ Wed, 03 Aug 2005 04:57:43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15 作者:希子

從前以為四念處是修行的主要方法。自從學習如何走路之後,才體會到什麼是不造作和真正的慈悲。

走路時,只是很簡單地和自己在一起,沒有思考。即使身體上產生任何變化,如痛、脹、麻、癢,也不多去分析為什麼。漸漸地,本來走一千步才能達到的寧靜,自然而然地走一百步即可達到。而這過程是自然發生的,沒有造作。

從走路中了解到,什麼是不區別,沒有頭腦的介入。無論身心上產生任何喜、怒、哀、樂的變化,也都只是如實的觀照這一切。這就是大慈大悲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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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自己心中的聲音 http://www.is-zen.org/tc/2005/listentoheart/ Tue, 02 Aug 2005 04:53:14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12 作者:真如

二00二年九月開始接觸佛法,對於經書上名相的概念有了初步的認識。相隔一年即遇見師父。當時對我而言,的確是幸福「幸運+福氣」且殊勝。我原是基督徒,想不到竟能在佛道上請師父來引導入門,由衷感恩。

記得面對師父第一句話:「老師,我想跟您學走路。」

就這樣一路跟隨,雖然至今未到師父府上,仍然一直在學走路。起初走路竟然會晃得站不穩腳步。接著就告訴自己,沒甚麼大不了,就是走。前提是放輕鬆的走,輕安的走。但是不能忘記帶鑰匙,因為它是開啟智慧之門。我不敢說自己多有心得,至少走路能讓心靈感覺寧靜的來聆聽自己心中的聲音。「當我能融入自然看見自己的一切,還能念念不忘覺醒時。希望這樣的景象將來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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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http://www.is-zen.org/tc/2005/walkingsky/ Tue, 02 Aug 2005 04:48:55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09 作者:兔兒

先生與我是在大學時代認識的,至今也有25年了。從認識開始,他一直是細心體貼,會照顧人。結婚後,對我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有人曾用「捧在手掌心」來形容他對我的呵護備至。正因為如此,所以我的喜怒哀樂,牽繫著先生的心情。我高興,他也開心,我發脾氣,他悶不吭聲,只能憂心忡忡的在遠處看著我。我傷心難過,他擔心焦慮,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著我,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對守寡23年的母親更是孝順,所以婆婆的病痛煩悶,他成了唯一可以傾訴的兒子。然而也更加深了他的擔心憂慮。

對兩個孩子,更是有求必應。他盡心盡力的支持他的妻子去做她想做的事,萬分的不捨得,他也只是深埋心中,獨自承受。表面上,他不形於色,似乎沒有情緒,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應該說,他的存在,是為了妻子、母親、還有孩子。這一切就像天空一樣,將他自己的一切掩蓋。他看不見自己的天空,看不見自己的雲彩。妻子才是他的天空,母親、孩子才是他的雲彩。然而他自己,卻置身其中,渾然不覺。不知是對妻兒母親的掛慮,取代了他對自己的認知。亦或是他不願去承認。就不得而知了。只有從他眼神中,才讓周遭的朋友一窺他心中的秘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走路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每天早上,吃過飯後,只見他低著頭,在住家附近一圈一圈的走,連週六,週日不上班的日子也是一樣。他不再像往日一樣,星期五的晚上,下班後,帶著餐館的便當,到兒子的中文學校。一面吃便當,一面看兒子上課。也不再像往昔一樣,守在妻子及兒子身旁。看著他們做家事,玩耍。只要待在妻子,孩子的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他以走路為優先。只要沒事,他就走路。然而只要我及孩子要求幫忙,他仍會盡心盡力協助。我及孩子沒要求,他就做自己的事。對母親,他仍然一如往昔,在婆婆身旁靜靜聽老人家訴說抱怨,偶而规勸幾句。卻不再像往日,一直掛在心上。對我,更是令人驚訝!當我無理取鬧時,他不再不知所措,反而委婉規勸,當我傷心難過,也會好言安慰。當我怒髪沖天時,竟也能四兩撥千斤的化解。他以幽默輕鬆的態度,來面對我的喜怒哀樂。

剛開始,我對他的改變,有些不適應。因為他不再像往日一樣寵我,順我。一向只會輕言細語的他,開始會大聲對我說話,會指責我的不是。令我有些無所適從,更是覺得委屈。有時我也會抱怨他不像以往花很多的時間在孩子及我的身上。有點被冷落的感覺。慢慢的才發現,其實他的關心照顧一樣也沒少。以前,他以他所認知的方式來照顧家人。然而卻不見得是我們真正的需求。而今,他反而是以我們的需求為前提來表現他的關懷。尤其看到他愈來愈輕鬆自在,愈來愈開朗,才了解到他不顧一切走路的緣由。他對走路的信心更是讓我敬佩,當別人走的狀態百出,精采萬分。即使他沒有任何的狀態,他仍然不為所動。老神在在的繼續走他的路。他就這樣走出對孩子的操心,對母親的掛慮,更走出妻子的情緒陰影。成為一個更自主的人。

身為他的妻子,當他不再被我所左右時,表示我再也無法對他為所欲為,予取予求。說老實話,心中卻也曾飄過那些許的落寞。然而,看到愈來愈輕鬆自在,心無牽掛的他,心中反而是感激與欣慰。假如,我只能在其中選擇一樣。把我捧在手掌心,亦或他的輕鬆自在。我的選擇仍然是—他的輕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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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的新世界 http://www.is-zen.org/tc/2005/newworld/ Wed, 27 Jul 2005 04:45:14 +0000 http://www.is-zen.org/tc/?p=306 作者:空花

剛開始走路時,常常心中洋溢謙卑之情,在藍天白雲之下,茵茵綠草之上,行大禮拜。對著宇宙虛空,表達心中的感恩,不自覺的淚如雨下,彷彿向諸佛菩薩懺悔。即使只是在住家後院,卻有如大雄寶殿中的莊嚴。走走拜拜,彷彿進行一場莊嚴隆重的法會,萬事萬物共同參與的法會。慢慢的,我開始經歷前所未有的感覺世界。

走路時,可以發現腳指頭的運作,皮膚與褲子的間隙清楚可循。腳踩在地面,卻像踩在身上一樣。分不清是走在大地或是走在身上。身體時而變大,可容虛空,花草樹木。時而變小,彷彿小蟲子般。遠處的鳥叫聲,彷彿在耳旁的清晰。眼前的景物,彷彿雨後,沒有微塵般的清明。花香飄過鼻黏膜的脈絡,車聲在皮膚上的震動,處處可循。透過眼睛,外界的風吹草動,在體內處處可循。當食物經過三吋舌時,可以在不同部位,分辨出不同的味道。毛細孔的張合像呼吸般規律的運作。輕脆悅耳的鳥叫蟲鳴,從耳朵進入,由身體內部,以輻射狀穿透毛細孔而出。當細胞像充滿氣的氣球,身體活力無窮。當細胞像洩氣的氣球,身體軟如棉花。

肚臍內部開始發熱,直衝頭頂。熱氣以放射狀向身體擴散。熱流沿著脊椎兩旁而上,穿過頭頂,直到眼皮。時時可以感覺熱流,沿著經絡在體內流動。能量由腳底,小腿背,大腿,背部,頭頂,臉部,胸部,順著腿部,直到腳背,循環不已。頭部,心窩,胃部,肚臍的旋轉不斷。尤其從臍內到頭頂間的管狀旋轉,有時像綫一般細,有時像水管,甚至如身體般大小,沿著皮膚內部轉動。呼吸由肚臍內部掌控。有時呼吸停止,肚臍內部的張合更是明顯。空氣除了由鼻子進入,也由毛細孔進入身體,擴散到體內。腦部如細絲般的流動,隨時可見。

有一次,有兩股力量從頭部兩側,沿著耳朵往上,在頭頂交會,並衝出身體約一尺左右。慢慢的,呼吸開始出現。隨著肢體的動作,皮膚的變化,呼吸也進入平常的覺知當中。走路時,做家事,打電腦時,都可以感覺到呼吸進入鼻子,到身體內部。從看到呼吸,到與呼吸一體。甚至說話時,偶而也可瞥見呼吸的蹤跡。漸漸的,念頭像流水般的從心中湧出,往世的記憶,偶而浮現,恩恩怨怨了然於心。往日情懷,在此生重新經歷。一樣的人事,不一樣的時空。卻常令人無法自主,迷失其中。當心中累積的怨恨釋放時,身體總要經歷打嗝,嘔吐的過程,才體會到情緒與身體之間的緊密連結。偶而也能在情緒爆發之前,捕捉到身體的蛛絲馬跡而煙消雲散。面對人事境時,心中的反應此起彼落,卻不落言行。而我,只是靜靜的觀看著。

這些感覺的出現,讓我對自己有種又接近,又遙遠的不確定感。雖然當初只是姑且一試的心態,開始嚐試走路。卻也還算認真持續的走。也慢慢體驗到走路還真是件輕鬆愉快的事呢!連我這個一向不喜歡走路的人,也不知不覺愛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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